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行程中原本没有尼汝这一站的,但香格里拉县宣传部和县接待办的领导竭力向我们推荐了尼汝。尽管路途遥远并且艰辛,我们决定到尼汝走上一趟,这一走的结果把原计划到德钦和维西的日程也耽误了。
准备好了两代红塘、一壶红景天泡的水,我们才心安地向香格里拉县东北方的尼汝村进发。尼汝是香格里拉县唯一不通公路的行政村,只有探险者和考察者才会进入。从香格里拉县城至尼汝有两条线路。第一条是坐车30多公里到属都湖,然后步行近30公里山路到尼汝;第二条是坐车80多公里到洛吉乡,再步行32公里到尼汝。我们选择的是从洛吉乡出发,到达尼汝后,再往属都湖方向出尼汝回到香格里拉县城,完整地体验被香格里拉人称为秘境的尼汝。
沿着尼汝河前行
在洛吉乡住了一晚上,第二天天亮,每人吃了两个馒头和两碗酥油茶后,我们趁早向尼汝出发。洛吉乡乡长谷涛安排了乡里的余天寿、李学光两位年青力壮的小伙子陪我们进尼汝,一路负责我们的吃住行等繁琐的事。
“我已经是第十次陪人进尼汝,路是难走得厉害,但是尼汝又确实就像仙境,我们本地人都感到美丽得不得了。有一次,联合国的一位官员到尼汝考察,来到我们纳宝草原的垭口时说,他走过世界众多的自然遗产,还没见过如此神奇美丽的土地。”小余说着,指了指路旁的尼汝河,“我们今天一天都要沿着它走到尼汝。”一路上,李学光告诉我们,尼汝四周青山郁郁,原始森林遮天蔽日,因海拔较低,植物生长茂盛,生长着成片白桦林,秋天来到这里是一片金黄,煞是好看,云杉、香杉高大精壮,直指云霄,树冠浓绿茂密,林中栖息着麝、熊、藏马鸡等多种珍惜动物。尼汝村是香格里拉县有名的牧场,这里草原广阔,水草丰茂,长期生活在尼汝的藏民们过着日出而作,日落而息的童话生活。
一边闷着头走路,一边听着他们的介绍,走了快两个小时,我们才租到马队。 骑上了马,一个二十出头的牵马的小伙子阿皮告诉我们一件稀奇事:“尼汝村虽然不通公路,但却有手扶拖拉机,30个人花了6天的时间把才拖拉机抬进尼汝。”
不知是因为时节,还是因为明亮的尼汝河水的滋润,一路上我们看到的核桃树、青稞苗、龙爪菜好象比别的地方要嫩得惹人爱,每当碰到在核桃树下纺线的藏族姑娘、路边打酥油茶的马队都成了我们歇脚的理由。
“猴子、猴子”不知是前面谁大叫了两声,顺着藏族朋友的眼光,在山梁的密林中我们看到了一群黄猴,“阿皮,停一下马,我们拍两张照片。”当我们想抬镜头准备对准猴群时,藏族朋友却又吆喝起马快走,“有猴子的地方不能停,猴群会用向我们滚石头。”“它们会攻击我们?”“当然,你来到这里是侵犯了它们的领地,它们只能用石头冲你,把你赶出它们的势力范围。”“山上猴子多吗?”“多,不只有猴子,还有老熊、野猪……它们闲了,还会到我们村里逛逛,掰两包包谷,揪一撮青稞,过过我们的生活。”是呀,回想来的一路上,我们也体验了一回它们的生活,渴了,到泉水边咕噜、咕噜地像老熊一样低头喝水,馋了,像猴子一样边走边采野果子吃。就这样到达尼汝时已经是晚上七点半。
美女俊男的家园
尼汝村海拔2700多米,一座座藏家小院仿佛是撒落在深山里的粒粒珍珠,尼汝河这条玉带将它们拾掇串起,镶在了三江并流这一自然奇观的腹地。
五月,正是这里的初夏季节,草场上鲜黄的“狼毒”绽放着诱人的花朵,山林间耐不住寂寞的杜鹃已经悄悄开放,地里的大麦和青稞正等着人们开镰收割。在村支书牛晓坤的带领下,我们走进了尼汝的农家。
洛桑扎西是村子里有名的手艺人,他的木工活做得很好,出自他手的精美茶几让我们领略了高超的技艺。从贴在墙上的一张自制年历画上,我们看到洛桑扎西全家人的合影。没有想到是他的弟弟扎西顿珠竟然是我们的同行,在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当记者,小小的山村走出了北京的大记者,做大哥的脸上露出自豪的笑容。他告诉我们,弟弟和他的苏州妻子最近刚刚生了一个可爱的女儿,他们给她取名巴桑卓玛,意思是“吉祥日子里诞生的小仙女”。尼汝的百姓民风纯朴,人们热情好客,看不到世俗的虚伪和功利,在村子里遇到不相识的人只要你不吝惜自己的微笑,都可以得到一句热情的问候。
扎西拉姆正坐在自家的小院里织布,她用轻盈的双臂将绕着羊毛的梭子来回穿递,紧密而厚实的毛毡在她手下一寸寸延长。是她那银铃般的笑声带着吸引人的魅力?还是她舞蹈般的动作充满韵律?同行的人见到此景似乎一下子全都被迷呆了,没过一分钟,大家忽然反应过来,拿着相机围了上去,只听得快门声噼里啪啦响成一片。
在迪庆藏区那些隆重的节日里,我们常会看见藏民们穿上自己最漂亮的衣服,佩着贵重的装饰品,男的宽大皮袍裹腰,貂皮、豹皮镶满一身,英气逼人;女的七彩“帮典”遮襟,黑色的长发仔细梳成了“百缕”辫子,身上挂满了大颗的绿松石,美丽动人。这些康巴汉子和康巴女人似乎将全世界的华贵、端庄、气派全部穿戴在了自己身上,而那些让人目不暇接,眼花缭乱的服饰就是像拉姆这样用自己的手工一点点织成。人们为之感叹,他们真是把天上的彩虹摘下来系到了自己的腰间。
我们在村中与洛桑次仁不期而遇。洛桑在尼汝是出了名的美男子,一米八几的个子,卷发披肩,高高的鼻梁上目光深隧的双眸好像藏着说不完的故事,高原的太阳赋予了他黝黑健康的皮肤,他有着康巴汉子最典型的美,粗犷而又充满野性。正在干活的洛桑和他美丽的妻子邀请我们晚上到家里去做客。
热情的敬酒歌唱起来,醇香的清稞酒端上来,坐在洛桑次仁家温暖的火塘边,我们品尝尼汝人用自家种的青稞酿出的美酒,体验着微熏的醉意带来的愉悦。
迪庆藏族几乎个个能歌善舞,人们常说那里的人“会走路就会跳舞,会说话就会唱歌”。每逢节日庆典,或是假日,不论你走到什么地方,都可以看见青年男女,老人小孩,拉着手,踢起腿,翩翩起舞。有时,甚至阖家而出,载歌载舞,通宵达旦。今天家里来了稀客,闻讯而来的邻居和洛桑一家围着屋子中央的圆柱跳起了锅庄舞。大家手拉着手,臂连着臂,边唱边跳,歌唱生活,歌唱家乡,歌唱自然,以脚顿地做节拍,顺时针舞动,节奏稳健而又舒缓。
火塘里的火苗呼呼作响,青稞酒的熏香燃烧着体内的热情,这时的锅庄也更趋欢快,那富有动感的舞姿中,人们上身前倾,踏地顿足颤膝,两胯左右晃动,双臂随身摆舞,火光中的一张张被汗水浸润的面庞生动无比,夜已深舞正酣,这旋律和节奏的美,感染着在场的每一个人,我们这些来自于纷繁嘈杂的都市人更是受到了深深的震撼